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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【報春花】父親的葉子煙

          2021-10-22 09:45來源:鐵嶺日報社

          【字體:

          接近中午,太陽又發威了,毒辣辣的熱,鄉下人叫“秋傻子”。村莊被原野的滔滔綠浪眾星捧月般簇擁著,父親在小院通往大門口的過道兩旁搭木架子,準備曬煙用,他的后脊背黑油油的,陽光下冒著光亮。院墻四周,父親種的向日葵正撐圓了大黃傘,那花兒也開得地道,太陽在哪里,它們就朝向哪里,于是四周就都是葵花的笑臉望著父親了。大蔥壟頭開得歡歡喜喜的芨芨草花,土墻上綴滿的馬舌菜花,都開得熱熱鬧鬧的,東墻角蘇子葉的香味時不時誘惑著我的味覺。父親氣定神閑地在屬于他的世界忙碌著,而父親身旁左三行、右三行的老旱煙都長得郁郁蔥蔥,一如那時的父親,身強體壯,渾身有使不完的勁。

          父親是一位普通農民,他一生沒有什么嗜好,就好抽一口自己種的老旱煙。他管那種煙叫做葉子煙,也有人叫“蛤蟆癩”,特別嗆人。那年月,鄉下會抽煙的人都會說的一句話是:“飯后一棵煙,賽過活神仙。”

          每年清明過后,土剛化開一鍬深,父親就在院里打好池子,把土坷垃捏碎。那池子有一平方米那么大,用秫秸揻彎作支架,扣上塑料布。然后找出精心保存的煙籽,撒到池子里,覆上細土,開始育煙苗。此后,父親隔三差五掀起塑料布一角,查看煙苗長勢,給煙苗澆水。煙苗在父親的精心培育下茁壯成長:先是冒出兩片小葉,然后逐漸放大,變得肥厚。煙苗越長越密,擠擠挨挨的,像一堆榆錢似的胖嘟嘟特別可愛。父親伺弄煙苗時那認真的態度,好像不是在伺弄煙苗,而是在干一項大工程。

          等到煙苗長到三四片葉子時,父親就用小鋤頭把它們一棵一棵地挖出來,移植到房后往年栽煙的地里。為了保證成活率,移植前他總是先刨好坑、灌滿水,再頂水栽植,培土封垵,一連串“工序”一氣呵成。

          父親種煙每年都選用我家房后多年種煙的一小塊熟地,他說,生地種煙不好抽,種煙越重茬越好。說來也怪,好像那塊地最適宜長這種煙葉子似的,每年煙葉子都長得肥頭大耳,特別招人稀罕。為了使煙葉生長有勁,父親把豆餅泡發或是把黃豆煮熟,發酵后下到煙根底下。

          煙株長到一米多高、八九片葉、剛要出尖、不等花苞開放時就得掐尖,為的是上下的葉子大小均勻。有時還要在尖上抹少許豆油。掐尖其實不用手掐,而是用竹簽或鐵絲砸扁制成的小刀形工具削掉煙尖,防止用手掐使煙株染病。父親掐尖作得非常仔細。

          “白露煙上架,秋分無生田。”節氣已近白露,晶瑩的露珠已有幾分寒意,該擗煙上架了。炎炎烈日下擗下的煙葉通常要放到背陰處用黃蒿捂上兩三天,使之“串味兒”,父親說,這樣煙的味道才更香更醇。之后才兩三片一組整齊地插入麻繩或馬蓮繩,倒掛起來,曬在院子里支好的木架上。支架一般是兩頭埋兩根木桿,中間再扁擔似的橫上一根,拴繩用掛鉤吊起掛煙葉的繩子。父親說,煙葉搭上露水才能上足,更有勁,成色更好,也更好抽。如果晾曬這幾天露水稀少,則在煙葉下邊的地面潑水,使煙葉受潮。搭好露水后,父親就趁早上煙葉潮濕時把它們卸下來,用馬蓮葉綁成把兒,整齊地碼放到仔細清洗過的炕桌上,壓上新鮮干凈的木板,再壓上石頭等重物,將煙把兒壓實。

          煙葉壓扁正后,父親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收藏起來,一春八夏的忙碌,收下的煙夠他一年抽的。抽煙之前,父親拿出煙把兒,把煙葉細致地搓碎,放到煙笸籮里。煙葉不能搓太碎,煙面子嗆嗓子。還要把煙梗挑出來去掉,否則煙梗多了煙會“要火”(不愛燃,需重復點火)。

          煙底葉和二茬煙也不能扔,摻到上等煙葉里,節省,在沒有好煙葉抽時也是不錯的選擇。

          逢年過節,父親總會讓我們給村里愛抽煙的長輩送上一把兩把兒煙葉。父親說,土地上長出的東西,大家伙兒共享才是。

          父親沒說過什么大道理,但我知道,煙是他和像他一樣的鄉村人家男人辛勞奔波之余的巨大享受。

          許多年過去了。如今時常會想起幫父親掛煙葉子的簡單快樂的童年時光,也時常夢見自己某一天回到了從前,父親正值中年,我則依然是一個青蔥少年。偶然抬頭,透過玻璃窗,似乎看見滿院的向日葵花依然怒放著,過道兩旁依然架著煙葉,父親油黑著脊背,在陽光下忙碌著。

          劉漢寶


          編輯:韓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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